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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萌月还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替温殳辩解:「爷爷,不怪哥哥,是我们自己想玩水的!」
「对!是我们自己想玩水的!」其他孩子也凑近,围着唐安书嚷嚷。
唐安书看着这群争抢着护短的小家伙,气得胡须都要翘起来:「好哇,你们倒是兄弟姐妹情深,合起夥来糊弄老夫!」
私塾里的孩子们都极喜爱温殳。每每温殳挨训,这群小家伙就像沾了蜜糖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黏上来,围着唐安书软声求情。
唐安书常觉不服气。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陪伴孩子们更久的人,怎麽一遇上温殳,这群小家伙个个胳膊肘全拐向温殳?他怏然不悦:「这群小没良心的,老夫真是白养。」
温殳是十一岁那年来的私塾。彼时,唐安书收留的孩子之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六岁;温殳一来,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孩子们的大哥哥。
後来时局愈发动荡,流离百姓日增,更有不少年幼孤童。唐安书心有不忍,凡是遇上,皆尽己所能收留。这些年间,也有些孩子幸得好心人家收养,离开私塾,另有安身之处。
温殳自打来到私塾,便不大愿意与外人亲近;十五岁以前,倒也不是无人动过收养他的念头,其中不乏家境殷实的世家门户,观他生得清秀,又伶俐聪颖,心生喜爱,欲将他接回府中教养。
奈何温殳始终兴致缺缺,任凭对方如何示好,皆是漠然以待,全无离开私塾的意思。唐安书知他脾性,并不强迫他,时日长了,再无人问津,温殳便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众人口中唐安书的乾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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