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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卷帘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说小杏那条裙子烂了，你给她缝上，别叫她在巷口丢人。老陈说好。林穗进去了，蓝布衫的背影在门里拐了个弯，没了。

        夜里三点，铺子里只剩老陈和小杏。小杏把粉裙子脱下来递给他，裙子裆那块洇得颜色发深，腰上还有别针别过的窟窿。老陈把裙子铺在工作台上，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白棉布，裁了一条，比着裙子下沿缝衬。

        小杏坐在工具箱上看他缝，两只手在膝盖上搓。老陈缝了三针，抬头看她，她膝盖上搓出一片红。老陈说你过来。小杏过去，站在他腿边。

        老陈把针别在布上，两只手在她腰上按了一下，把她转过来。他手指往她腰侧那片红印上摸，摸到锁骨底下那片咬的牙印，指腹在那上头碾了两下。小杏缩了一下，没躲。

        老陈说她这牙印是两个人给的。小杏不说话了，脸红到耳朵根。老陈把她腰上那件外套往下扯了扯，扯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她大腿内侧那几道指甲刮的红印，看完了，把外套给她拢好。

        他说你这回能忍，莫根生说得对。小杏说莫根生说他老婆当年也这样。老陈说那是那是。小杏说你呢。老陈说我不说，我把你裙子缝完再说。

        裙子缝完，天蒙蒙亮。老陈把裙子叠好递给她，说下回别穿这么薄的料子。小杏接过去抱在怀里，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下回你还跑不跑。老陈说跑。小杏说明儿我就去问场里的人，回程还配双驾。

        第二天上午九点，巷口开来一辆灰色面包车，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拿卷尺，一个拿本子，一个夹着文件夹。他们从加油站门口开始量，卷尺从水泥地上拉过去，拉过修车铺门口的水池，量到池沿，拿本子记一个数。

        秀嫂站在加油站棚子底下看，手上还拿着加油枪，油枪的管子在她手里晃。她看那三个人量到修车铺门口，就把油枪挂回去，走过来，问你们量的这是什么线。拿本子的人说规划线，你们都在里头。

        老陈从铺子里出来，手里拿着那卷从卷帘门上揭下来的告示。他把图摊在引擎盖上，拿手指点着红线圈的那一块，问这线是谁定的，定之前挨家问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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