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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土地庙雷雨夜轮流暖炉庙祝掌灯

        土地庙比我想的大，也比我想的破。

        庙门是两扇木板，一扇歪了，歪的那扇关不严，雨从缝里往里灌。门里头是一间屋，屋正中一尊泥像，泥像是土地老爷，脸糊了，糊得看不出眉眼，只剩两只手摆在膝盖上，手里托着一块泥做的元宝。

        供桌底下有一个火塘，塘里烧着半截湿柴，柴烧不着，只冒烟，烟在供桌底下转了一圈，从桌腿中间钻出来。

        庙祝坐在火塘边上，一只眼睛上蒙着白布，另一只眼睛睁着，睁着的那只也是空的，空得像一口井。他手里拿着一根火钳，火钳头是红的。

        他说，进门先把湿外衣脱了，挂在门后钉子上，屋里不许滴水，地上一滴水，滑一跤，摔断腿，我这庙离医馆八十里。

        我们脱外衣，门后有一排钉子，钉子上挂着七八件旧衣，旧衣是干的。

        杂役把桶放下，桶里的水还剩小半桶，他把桶抱到供桌底下，蹲在桶边上。

        我说庙祝，这雨要下多久。

        庙祝说，后半夜停，停之前不走。

        师姐说，过路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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