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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那一趟,两个人只在广场外头转了一圈,远远看了看那张桌子,没坐下去。真坐下去,是後来分开去的。
排在队伍里的,还有徐国豪。
他把自己那一套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广东人。疫情以前在老家县城开一家小文具店,生意过得去。刚借了债扩门店,疫情来了,学校停课,学生不出门,进项断了,房租一天没少,撑不住,关了。赔了本,一咬牙走了线,一路辗转到这边。
这一套,他跟康纳利对过好几遍,细节添了不少。万一有人较真去核,也圆得回来。
轮到他。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学生,问的还是那几个问题:"这一路走了多久?""最难的是哪一段?""现在最缺什麽?""国内家里还有什麽人?"
徐国豪不紧不慢,一条一条答。说到文具店,他临场加了一句:
"店门口有一棵大榕树。我天天开门,先扫一遍落叶。现在想起来,倒挺想那棵树的。"
末了,他叹了口气:"最缺的,还是一个正经身份。黑着干活,心里总不踏实。"
学生记下来,点了点头,结账,五张十块:"谢谢您。回头您要是愿意,我们可能还会联系您做个回访,聊得深一点,钱也多给一些。"
"行啊。"徐国豪把钱接过来,"有需要,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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