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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了。」
「您只看了两秒。」
「我读过你写的每一份文件。」陆允执弯下腰,从桌上拿起钢笔,在最後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从你六个月大写的第一份尿布采购清单开始。」
「那份是我妈咪替我写的。」
「那我就是在读她的字。」
沈黛别开脸,肩膀颤了一下。
承安低头看了签名,看了好一阵。
「还要按指印。」
陆允执把右手拇指按在红色印台上,再压到签名旁边。指腹上一道旧疤,把纹路切成两半,印出来是一个不完整的椭圆。
承安盯着那个印记,没有说话。
他把合同收进文件夹,夹子扣好,又拉了拉领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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