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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槐花开了又落，落得满庭淡黄。

        「织织阿姊。」

        杨缬头也没抬：「谁准你这样叫。」

        几片槐花落在她膝头的琵琶上。来人从回廊那头踱着步子过来，是唐国公李家的小郎。他母亲是伯母的亲姊姊，他便也跟着叫伯母一声「姨母」，三天两头往隋国公府跑。十四岁的人，七岁就袭了国公的爵位，府中上下都称他「唐公」，只有他自己从不当一回事。

        「姨母都这样叫，我如何叫不得？」他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拈了块果子丢进嘴里，「阿姊别弹了，我听了半日，这一句弹错了三回。」

        杨缬把琵琶搁下：「你来做什麽？」

        「给姨母请安。」他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下过雨，「顺便跟阿姊说件事。前几日押走的那几个尉迟家的，都关在一处，还没定罪。听说是等相州的消息——」

        「等什麽消息？」

        「等老蜀公败。」李家小郎笑得毫无心机，「他一败，这几个人就不必等了。」

        杨缬的手指按在琵琶弦上，按得弦勒进肉里。

        「与我何干。」

        「是，与阿姊何干。」他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尉迟家那位天左大皇后，先帝一崩就削了发，如今在万善尼寺。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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