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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他把信折好，交给入江为守。入江接过时，看见信纸边缘有一点很淡的水痕，不知是茶，还是别的。他没有问。

        那天傍晚，浜尾新来到书斋，神情比平时轻松，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

        「殿下，」他说，「皇后陛下命人送来口信，说见面的日子，还在斟酌，大约在十一月。地点，会选一处不起眼，却又不失体面的地方。陛下说，请殿下不必急。」

        裕仁接过纸条，上面是皇后亲笔的几个字，墨迹很淡，字体端正而冷静：

        「秋分已过，球根已种。」

        他把纸条看了两遍，小心折起，放进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抽屉里还有别的东西：医学报告，尼港的名单，艾略特赠的那本薄薄的抽印本，八田与一的第一份稿纸。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海面上，一排渔火一盏一盏亮起，远远的，像一条很长的、不太稳的线，向南方延伸。

        十月的风，带着一点冷意，从品川湾吹进来。他把窗关上，坐回桌前，没有开灯，在昏暗里坐了一会儿。

        十一月，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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