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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味呢？」宫崎问。

        「油味可以洗，」河内说，「湿气洗不掉。这里没有湿气。」

        九月二十八日，财团理事会通过购地与改建案。十月二日，工程动工。

        动工那天，没有仪式，只有一块木牌立在厂房门口，上面写着：「日本生命科学制药株式会社第二制造所」。牌子是北里亲笔写的，字很大，笔划粗，像他说话的声音。

        十月的子安，风已经转凉。工人们一早就来了，其中有不少复员兵，穿着旧军服改成的工作服，肩膀宽，动作利落。也有失业的农工，从茨城、栃木、福岛一路坐火车来的，口音各不相同，混在一起，像一锅乱炖。铁锤敲在铁架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从清晨敲到傍晚，海鸟被惊得在屋顶上打转。

        宫崎技师站在工地中央，手里拿着图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他用身体挡着风，对旁边的河内说：「十一月，要有第一条线。」

        「来得及吗？」

        「来得及也得来得及。」宫崎说，「离心机，第二台已经到了。纯水设备，还差一个月。」

        「那就先用旧的，」河内说，「先出十分之一的量，边做边补。」

        「十分之一，是多少？」

        河内想了想，用手比了一个很小的圈，像是在量一枚硬币。「每日一百安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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