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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外国书上读到过一些片段，不知道能不能行，各位是专家，请自行判断。」裕仁把纸放在桌上，没有推给任何人，「目前的制法，是酸性乙醚抽出，转入弱硷水，再低温乾燥。这样得到的是褐色粉末，杂质多，保存只有几天，注射後会有寒颤。我想请各位研究另一条路。」

        会议室里没有人动。

        「第一步，溶剂萃取要把酸硷控制得更准。培养液先酸化，趁青霉素还没被酸破坏之前，立刻转入有机溶剂。这个过程如果用普通的分液漏斗，太慢，酸会把它毁掉。我想，也许可以借用牛乳厂分离奶油的那种高速离心机，让两相逆向流动，一边接触一边分离，把接触时间缩到最短。」

        林春雄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步，有机溶剂相再用硷性水溶液反萃取，这样体积可以缩到原来的几分之一，杂质也留下一大半。第三步，在浓缩液中加入钠的盐类，让青霉素和钠结合。据我读到的，这种钠盐的溶解度很低，会自己析出，是白色的结晶。」裕仁停了一下，「结晶的好处，一是纯，杂质少，寒颤的毛病，也许可以消除；二是稳，常温下能存放的时间，也许从几天变成几年；三是准，每一安瓿装多少，可以称出来，不必再靠猜。」

        他说完，会议室里静得连窗外樱树叶子的声音都听得见。

        北里第一个伸手，把那张纸拿过去。他读得很慢，嘴唇微微动着，读到「结晶」两个字时停了很久。

        「殿下，」他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这种东西，我们做过几次，都失败了。我们做出来的是糊，是黏的，是黄的。」

        「那应该是杂质太多的缘故，」裕仁说，「所以第一步才要紧。」

        「若真能结晶……」北里把纸放下，手指仍按在纸边，「我年轻时在柏林，跟着柯霍老师，看过白喉毒素纯化。那时候我们都说，能结晶的东西，才算是我们真的抓到了。」他抬起头，看着长与，「长与君，你刚才说的利润，如果纯度和产量都能上去，我们的名单和你的利润，也许就不需要互相抢了。」

        长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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