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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仁没有出声。

        「良子那孩子，我见过几次。」皇后说，「第一次是在学习院，她站在队伍里，个子不高，走路很稳。我当时想，这个孩子，不会慌。」她停了一下，「我不是在替她说话，也不是在替谁说话。我只是想知道，你自己怎麽想。」

        裕仁看着她。花房的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一滴一滴顺着弧度滑下来，在光里拖出细长的亮线。

        「母亲，」他说，「我想先看清楚。」

        「看清楚什麽？」

        「这件事到底有多重。医者怎麽说，风险有多大，影响在哪里，不影响在哪里。」裕仁的声音很稳，「在看清楚之前，我不想表态。一表态，就会被人拿去当成政治，不论我说什麽。」

        皇后凝视他，过了很久。

        「你比你父亲审慎。」她终於说，语气里有一种他分辨不出的东西，不是赞许，也不是忧虑，更像是一个人看着一条河，知道它会流向哪里，却无法替它改道。

        「也许吧。」裕仁说。

        「那就查吧。」皇后重新拿起剪刀，「但是，查，不要变成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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