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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里的数字很多，但报纸只挑了几条。朝日新闻的藤森记者把标题下得很直白：「白色的结晶，一支二百英镑。」副标题是：「日英佛米四国协定成立，外销收入每月可达九百万圆。」

        这些数字，出自财团公开的帐册。

        七月底，财团的专用仓库里，常备着约六千安瓿的结晶青霉素，约合一百二十万英镑。七月三十一日，首批出货给英国，一千二百安瓿，每安瓿二百英镑，共二十四万英镑，约合二百四十万圆。法国与美国的协定，已分别於七月二十六日与七月二十九日签订，第一批预定八月上旬交付：法国一千二百安瓿，二十四万英镑；美国九百安瓿，十八万英镑。另有其余欧洲各国，比利时、义大利、荷兰等，已开始谈判，预定每月合计一千二百安瓿，二十四万英镑。

        四项加总，一个月，九十万英镑。

        藤森记者在报导里算了一笔帐：这个数字，换算成日币，一年约一亿零八百万圆，约占去年全国出口总额的二十分之一。他在文章末尾加了一句：「国内名单的规则，每份出货单上，仍然印着第一条。」

        这篇报导，在东京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在兜町，仲买人们围着报纸读了又读，有人摇头，有人吹口哨。制药株式会社的新股，因为锁定期未满，要到九月以後才能挂牌，场外已经出现了暗盘的价格，据说溢价超过四成。高桥是清听说之後，在藏相官邸皱了皱眉头，对秘书说：「准备第二份通告，提醒大家，锁定期是锁定期。」

        在丸之内的三菱本社，岩崎小弥太把报纸摊在桌上，读完之後，只问了一句话：「名单的人数，这次有没有报？」

        秘书翻到後面，念了一个数字：自六月至七月，国内救命名单上的重症患者，约二千三百人，其中两千余人已用药。

        岩崎点点头，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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