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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的失守(微) (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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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三日还规矩。

        昭阳府正堂西边的明间是书房,三面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全是父皇命内务府采买的,书目是国子监祭酒亲自拟的,萧令仪对读书没什么兴致,这些书大多连封皮都没拆过,书页间偶尔夹着几片枯了的桂花。

        她顾清让来,说是讲《春秋》,便真的只是听他讲,她自己坐在上首,顾清让立在阶下,手里执一卷《春秋左传》,从头讲起。

        “《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他开口,声调清平,咬字极准,像一泓山泉从石上流过,“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其义则孔子疾之……”

        一板一眼,字正腔圆。

        他讲得认真,头也不抬,目光始终落在那卷竹简或印本上,像在给国子监的学生授课。有时候讲到难处,还会略停一停,问一句“殿下可听明白了”。萧令仪便“嗯”一声,听没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缠着纨扇的流苏,眼睛也不看顾清让,只看着窗外那树海棠从花苞到初绽。那海棠生得极好,枝桠横斜,花苞淡粉,像少女指尖上涂的蔻丹。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

        第四日,顾清让进门时,一眼便觉出不对。

        书房的格局变了,原先摆在上首的那张紫檀椅挪到了阶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矮榻,铺着雪白的秋香色锦衾。萧令仪半卧在榻上,支着腮看他进来,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春衫,水红色,薄得透光,里头似乎什么也没穿。春衫的衣襟松松垮垮地敞着,随着她支腮的动作,领口滑下去一角,露出半截雪白的肩,再往下,那春衫便更不像话了,一低头便是两团雪白软肉颤巍巍地晃。

        她不说话,只用下巴朝旁边点了一下,示意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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