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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绅说的这些,他都没从自己父亲嘴里听到过。
这米绅难道深藏不露,其实是青木社的高层不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米绅是苏州城南一家富商的儿子,用钱堆出来的举人,唐辰认识他都七八年了,简直知根知底,从没看出来这位有多么厉害。
可是这水淹苏州的消息,却又好像是真的。
唐辰已经怀疑这件事八九天了。
从过年那天起,他父亲唐午就一直表现得十分怪异。
明明是年节,却没有高兴的样子,总是心不在焉,哪怕以官场上养出来的气度掩盖,但唐辰看得出来,唐午是有隐忧。
唐辰也拐弯抹角地问过,唐午却讳莫如深,始终不愿意解释。
可是后来唐午却还是在一次早上起床后,忍不住说漏了嘴。
那天,在冬日昏暗的晨光中,唐午瘫坐在书房椅子上,喃喃自语了一句:“大水来,苏州无处可躲啊……”
那时候唐辰完全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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