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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扔下去的婆子瞧了屋内的繁漪一眼,垂首道:“除夕好日子,姑娘赏了酒菜,奴婢们都吃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针线上的阮婆子回头看了眼水井,神色端正而乖觉道:“奴婢瞧见有不知死活的烂污东西夜色模糊之下自己掉进了井里。明儿奴婢去把陈顺家的叫来,母女总要做个伴的。”
繁漪挨着椅子的扶手,一手支颐饶有兴味的看了眼阮婆子,颔首一笑:“说的好,赏。”
晴云从宽袍袖中去了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阮婆子手中,扬声道:“到底是积年的老人儿了,妈妈果真是个明白人。”
阮婆子拿到手中便是一沉,立马跪下磕了头谢赏。
晴云站在井口边,不紧不慢的看着晴荷挣扎,力气渐渐耗尽。
她温吞的神色里慢慢有了小鬼青面的阴森。
“可惜了,原本你哥哥陈顺不过贪墨了这几年庄子里的收成,算算也不过几百两银子的事儿,若是有四姑娘求情,打了二十板子,把贪墨的吐出来改做了粗活也便罢了,好歹也要看在陈贵是老夫人陪房的份儿上不是。如今、却是要一家在在阎王殿里团聚了。”
话音不大,却被井壁扩了数倍的进了晴荷的耳中,死亡边缘的人如何听得阎王的名讳,便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一句:“我说……”
明堂里铺设了暗红色的地板,小丫头一日两趟擦拭的十分干净,月光顺着滴水岩投了几寸在上头,是如霜的幽淡,越发衬得未有照亮的地方色泽沉稳如磐石。
时光蚕食着月华下颤抖如狂风中挣扎在枝头的秋叶的狼狈之人的魂魄,抽走了她所有的笃定,枯涩的叫人可怜。
晴云唤了婆子去小厨房里弄了炭盆儿过来,就置在晴荷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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