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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华把捡好的百合摆在长案上,又取了一支白玉双耳细颈瓶过来,笑着同繁漪道:“我挑好了,你来插瓶吧!”
繁漪盈盈一笑:“好啊!”
扶着丈夫的手盘腿在长案前坐下,挽起了天青色的衣袖,露出一截白腻皓腕。袖口滚了醉红缎子的桂子暗纹边,越往上便呈次一色的霞红,最后是薄雾的粉红,将那星星点点的桂子称的分外明艳起来。
拿了剪子慢慢修剪了花叶,一枝一枝插进瓶里,百合翠绿而纤长的也轻轻倒垂在她素白纤纤的手指上,点动微微细痒。
她慢慢同晴云分析道:“宗室们看到皇帝开始打压元郡王,必然是不愉的,因为他们的利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通的。”
晴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字眼去形容那一类人,便道:“总不能都是一伙儿的吧?”
琰华坐在她身侧,抬手拨弄了一下半开的青稚玉白花苞,看着它在细长的茎秆之端轻轻晃动,神态清俏而憨掬,侧首看看妻子,忽觉得有几分相似,便捏着花朵在她鼻上点了点。
口中道:“陛下本不是朝臣们从一开始便支持扶持的,先帝爷交托朝政之后的辅臣也不是那群宗室老臣。他们对这个皇帝未必夫妻,而陛下对他们忌惮也防备。”
花香扑鼻,繁漪盈盈嗔了他一眼,继续道:“皇帝一旦开始扶持自己信任的人,下一步就是把不喜、厌烦之人手中的权利一点点收回。”
晴云瞧着她们两你侬我侬的,觉得自己是在有些不识趣,可她又是在好奇那些事情,便悄悄撇过些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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