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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侯嫮从床上翻身坐起,双眼不见刚睡醒的迷茫,反而一片清亮透彻。看向一边的书桌,垂了眸子,思虑片刻,唤了剑奴:“阿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剑奴手端铜盆走了进来,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才走向床,看着侯嫮,“小姐。”
侯嫮也不看剑奴,依旧望着书桌,良久,“今日去贤王府拜访,阿姥差个小厮去递拜帖吧。”
剑奴点点头,似是猜到了侯嫮想要做什么,走向书桌,拿起一早放在桌上的拜帖,转身就要出门——
“阿姥!”侯嫮突然出声叫住了剑奴。
剑奴脚步一顿,回头,一双有些浑浊的眼就那样看着侯嫮,似乎,在逼她做什么决定。
侯嫮面色发白,抿了抿唇,最后,“没什么。”
剑奴微微颔首,带着拜帖就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侯嫮好似整个人都没了骨头,瘫倒在床上,面色也是苍白的可怕。她生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自小就智多计繁,爹爹也说过,要扶持新帝成功稳住天越,算计,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不一样啊,她从未见过那个女孩,却这样草率的决定了她的一生。那个女孩,她不是政敌,也不是绊脚石,更不是北漠的奸细,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去牵制宫铭,就被她算计了……何其无辜……
等到剑奴回来的时候,侯嫮已经梳洗完毕,头发松松垮垮的挽了一个堕马髻,看着显得成熟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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