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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越发尖锐,「况且,你也反抗过了,不肯念医学院,坚持跑去南部读大学,还选了资讯管理,我们不是也让你去了?还有,你当初和姚子豪交往,虽然我们不赞成,但也没有真的阻止你,不是吗?」
「但你们断了我四年的生活费。」周以声的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失望和无奈,「依依的婚礼,你们明知我一个人出席有多难堪,却仍然认为那是我该自行承担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因为在你们眼里,那些都是我不听话该付出的代价。」
「难道非得放任你任性、由着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叫对你好?」周正衡的声音重了几分,「以声,你为什麽就是不懂我们的苦心?」
「我不懂──」周以声扬高音调,「因为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墙上秒针规律的走动声,敲响在骤然的寂静里,一下又一下,撬开了她封闭多年的心门。
她收紧掌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些话,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说出口。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体谅,习惯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习惯把所有情绪收拾妥当。
可是,倘若连对着自己的父母,她都不敢说出心里真实的声音。那她该如何摆脱束缚,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小时候放学回家,家里总是空的。」周以声道:「我知道你们很忙,所以我不哭也不闹,即使生病了也不说,自己回房间睡觉,因为我知道,就算说了,你们也没有时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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