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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 (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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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3年5月7日,秘银领城主府,三层领主卧室,室内浴池门外,罗兰徘徊不定。奥兰多与铸炉联姻,马车经过秘银领土,小公爵今日前来拜访;领主忙于接待客人,无暇分神他顾,午饭便安排由他来送。毕竟看着女孩长大,按理说他不该犹豫,可考虑到如今状况,罗兰真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

        公爵已经把人锁在屋里三天了。

        他不确定纳娅现在是什么状态。

        5月3日夜里,短暂上楼间隙,随行骑士敲门问询,经过女孩一声首肯,便推开门解救了她。下楼时他正看见两人并肩。旋转楼梯边缘,银黑栏杆之下,女孩黑发湿润,浴袍裹住肩头,脚步略微踉跄,脚腕一条锁链挣脱,正蜿蜒地蛇行地毯。而在她的左侧身边,骑士小心搀扶着她,动作极尽温柔克制;正往一边休息室引。当下站在楼梯上层,罗兰半声也不敢吭,只敢小心观察身侧,随时准备安慰老友。而格林维尔公爵呢,长发水汽未散、半垂着眸下望,也就那么看着他们,不见什么具体反应。那晚他最后也没有下楼。只是到了次日凌晨,将人移到领主卧室,给养女关进了自己房间的浴池里。

        当晚转移纳娅之前,

        他们聊了一些关于府上内务安排的话题。

        罗兰无意坑害领主,但事实是他在府上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不过,墨丘利也无意警告他,甚至没什么要细聊的意思,只是让他下回提前告知,不要总是自作主张;态度比起轻拿轻放,甚至接近放任自流。当下罗兰就隐有预感,到他让他照顾纳娅,预感却变得更加清晰,几乎可以称作确定了。

        ——墨丘利是想两头押注。

        他自己是不能叛国,但府上已有人行动,却也没有必要不接。这么多年默认下来,往后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也不算什么难事。如今内阁路走不通,还得罪了许多公爵,干脆效仿戴维斯一条道走到黑,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总归他的女儿和二把手都已经投敌。他就算是想做清流,往后事情东窗事发,议会里也不会有人信他。

        自然,这里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比如直接大义灭亲,把老友与养女都献给议会,起誓绝对忠于联邦;或者干脆投诚某人,再将这功劳献给对方一类。——想必高文公就很愿意获得这份功绩,连人选都近在眼前。不过,联邦怎么对待秘银,经过这次议员大会,墨丘利心里一清二楚,如今让他「忠于联邦」;喊个口号也就算了,去行动是绝不可能的。至于拿已叛国的养女的行踪去换取荣华富贵,与其余一些家系结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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