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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泰姆兰曾半分玩笑地说,或许她会在秘银见到一位旧友。纳娅对此隐有预感,但不确定具体是谁,一直到罗兰说出「贵客」二字,方才意外有所猜测。但管家说出的人选还是让她略感惊讶。
是赛菲尔和维斯塔琳。
她不意外于赛菲尔和维斯塔琳的联姻,但有些意外他们会一同拜访秘银。奥兰多与秘银领尽管毗邻,近两年的关系却不算好;尤其此次议会难堪,即便天马经过领空,也绝没有拜访的道理。——这类非官方私下行程,倘若领主没有私交,是没必要彼此拜访的。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领主之间偏要走动,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是以作为两边近邻共同的邻居,奥兰多公爵与其准未婚妻索拉里斯之女主动拜访,秘银领主还得亲迎。话至此处,纳娅忽而预感不详,特意过问随行人员,听闻只有未婚的领主夫妇,没有疑似黑衣刺客、异域战士一类的少年骑士,这才打消心头疑虑,略略松下了一口气。她有些担心伙伴们都来。背叛过后再见他们,真让人有些难以招架。说来可能像是自恋,但她总是隐有预感,好像哪个队友、或者队友们,一定会在她全然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到来,给她带来沉重的一击似的。可是他们都在上课,除了赛菲尔常年休学,又有谁能不顾学业,跑过来千里迢迢地找她,甚至摸进领主卧室呢?再说,除了刺客和战士,也不一定有人愿意隐姓埋名,不顾自己公爵之子的身份。因而尽管预感不详,听闻管家肯定的回答,纳娅还是相信权威,把责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可能是她想多了吧?管家离开后她是这么思索的。但事实证明她还是想得少了。
其实这也不怪管家,更不怪纳娅思虑不周。因为这类领主拜访,往往随行人员不多,大多都在马厩等候;要么就是跟管家一类工作人员交涉,要么就是独自列队等候;不会跟在领主身后。就算上报随行名单,也只会报「车夫三人、骑士两人、暗卫一人」这类统称。像是她曾经的伙伴,按身份在贵客栏,怎么也得有个姓名,是不可能隐姓埋名归于一类的。他们哪里又能想到,这里会混进一个毫无贵族气节,甘心被当「暗卫」的公爵之子呢?纳娅就是把拟态魔法书翻烂了都猜不到,自己原本的队友之一竟能伪装成戴维斯领标准的黑衣暗卫,全程隐身藏进队伍;趁未婚的奥兰多领主夫妇与秘银公爵交涉,偷偷溜进领主卧室;再趁管家进出浴室,潜藏此处朦胧水雾,无声无息潜入水底。她那时还在专心看拟态法术书,就听见管家脚步渐渐走远,身后水波忽而涌动,一道凉风轻柔流转,上滑倾至了她的耳后。最开始她还以为是雷恩。一直到那气息倾近,浅金落在她的肩头,才颤栗地发觉真相,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是阿尔文·阿修福德。
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阿尔文?”她喃喃地说着,指尖微微攥紧书页,任身后人气息缠绕,掌心滑动纠缠向下;低首稍稍绷紧了脊背。“你怎么…,……你听见了多…唔、…!”
他从身后轻拧了她一下。
“…嘘。”他轻声细语地说,气息缠在她的耳根,湿软含住了她的耳垂。
“人还没走远呢,希格小姐。…我们得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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