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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逃离地下城(十三)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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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刀还握在手里,刃口沾着一层暗红色的黏液,指节泛白。她的目光落在那具被沈清接住的躯体上,从林腿间那道尚未合拢的穴口,移到她胸前那两点仍渗着液体的乳尖,再到她半开的眼皮底下那层空白的、尚未回神的平静。她没有说话,但那层她方才叙述自己经历时从未有过的、几乎称得上颤抖的紧绷,正从她的下颔线一路绷到握刀的手指上。

        苏映在她们身後将刀收起,刃口朝下。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但那股搏动的余温还没从空气里散尽,沈清的脑海里便涌进一片铺展开来的图像——不是言语,而是一整张被折叠过的地图,从她踏入地下城的那一刻起所经过的每一段甬道、每一间石室、每一处岔路与死路,全部被摊平、标注、连成线,像一张被细心拼回原状的旧地图,在她意识的深处静静地摊开。

        【主线任务还剩四天。】陆昭的声音贴着她思绪的底层响起,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收拢完所有线索之後的笃定,【这座地下城的结构我已经拼出来了——核心就在整座城的正中央,往外辐射出四层。我们现在的位置在第三层,出口在最外层的东侧,沿着这条路走,避开这几处塌陷与巢穴,大约两天能到。】

        话音落下时,沈清的视线里浮出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线轨迹,顺着那张展开的地图蜿蜒而过,从她脚下的位置一路延伸向地图边缘的某一处,像一条被标注好的路径。她没有应声,目光却顺着那条轨迹扫了一遍,将路线记进脑子里——两天。四天时限,两天路程,中间还得算上休息与意外。时间不算宽裕,但够用。

        她正要开口让众人动身,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正从里到外都被那层黏液浸透了。

        方才斩断球体时溅上来的黏液顺着她的前臂、颈侧与锁骨蜿蜒而下,渗进衣料里,贴着皮肤凝成一层温热的薄膜。那股从腰腹深处渗出的燥意在她察觉的瞬间又涨了一寸——不是方才那种被压在薄灰底下的余烬,而是带着一股重新被点燃的、黏稠的热度,顺着血脉的走向蔓延到四肢。她没有让它显在脸上,但当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时,才发现那股黏液比她记得的更彻底——袖口、衣襟、腰侧、腿间,几乎每一处都被那层暗红色的湿意浸透,顺着衣料的纹路洇开一片一片深色的痕迹。

        苏映在她身侧同样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她的动作比沈清更直接——伸手扯了一下衣领,那层贴着锁骨的湿痕便顺着她的动作拉出一道黏稠的丝线,在冷光下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她没有说话,但沈清看见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麽。

        艾琳站在林身侧,目光终於从那具半倚在沈清臂弯里的躯体上移开,落在那层覆盖在自己手背的黏液上。她沉默了片刻,哑声开口:「……效果还在。」

        那句话没有下文,却像是把一个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却没有人愿意先说出口的事实摊在了台面上。沈清没有应声。她将林在臂弯里稳了稳,让那股重量完全落在自己身上,目光扫过石室里其余两人——苏映的呼吸比方才浅了一层,艾琳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在刀柄上摩挲着。那层从皮肤渗进血脉的燥意正以同样的节奏在四个人体内缓缓涨着,像一锅被盖着盖子闷烧的水,还没滚开,却已经开始冒泡了。

        沈清将林的重量在臂弯里重新稳了稳,让她的後背完全靠在自己胸前。她的目光扫过那张摊开在脑海里的地图,沿着那条被标注好的路径往回溯——从核心所在的第三层,绕过那几处塌陷与巢穴,通向最外层东侧的出口。路径中段有一段狭长的通道,她在记忆里将那处的标注调出来看了一眼:宽度仅容两人并肩,两侧石壁光滑,没有沟壑,没有符文,也没有任何触手延伸的痕迹。

        她记得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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