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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逃离地下城(十三)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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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通往水潭的必经之路。

        「先回去清洗。」她开口时声音压得平稳,没有询问的语气,「核心已经碎了,那些黏液不会再从地底渗出来。把身上这层东西洗乾净,再上路。」

        苏映没有应声,只是点了一下头,将刀收回腰侧。艾琳的目光在她与林之间扫了一圈,沉默了片刻,才说:「她走不动。」

        沈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林的呼吸浅而平稳,眼皮半垂,像是一层薄雾还覆在她意识的表面,但她的手指已经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正从某个很深的地方缓慢地上浮。沈清将她的手臂搭上自己肩头,让她的体重分一半到自己身上,才说:「我扶着她走。」

        艾琳没有再多说。她走到林的另一侧,同样伸出手臂,让林的另一只手搭上自己肩头。三人的脚步在黑色石板上交错成一片不均匀的节奏,苏映走在最前面,刀横在身侧,目光扫过甬道两端。

        水潭的凉意在她们踏入石室的瞬间便扑了上来。

        那洼积水依然乾净得几乎透明,映着头顶冷光源的暗色反光。几人踏进水里时,那层冰凉浸过脚踝,顺着靴子的缝隙渗进去,将皮肤上那层乾涸的黏液薄膜泡软、冲淡。沈清将林放在积水边缘一块乾燥的石板上,让她的背靠着石壁,才蹲下身,将自己的衣袖整个浸进水里。

        凉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肤,将那层从斩断球体时溅上的黏液一层一层地泡开、搓洗下来。水面上浮起一层暗色的薄膜,顺着积水的纹路慢慢散开。她洗得很快,动作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那股从皮肤渗进血脉的燥意在她接触凉水的瞬间稍微收敛了一些,却没有真正退去,只是从皮肤表面沉进了更深的地方,闷闷地压在小腹里。

        苏映在她身侧同样蹲进水里,将领口那层湿痕整个泡进凉水中,动作比沈清更直接,几乎是将整张脸埋进水面以下,让凉意没过她的额角与鼻梁。她抬头时,水珠顺着她的下颔线蜿蜒而下,滴进衣领里。她的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但沈清看见她撑在水面上的手指微微发着抖,指节泛白。

        艾琳蹲在积水边缘,没有立刻下水。她先将那柄新刀在凉水里洗净,刃口上的黏液顺着水流散开,然後才将手探进水里,将手背那层暗色的薄膜搓洗乾净。她的动作比苏映更慢,像是那股燥意在她体内涨得比其余两人都慢,却也更沉。她洗完手,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蹲在原地,让凉意顺着指尖一寸一寸地渗进皮肤里。

        水声在石室里静静地响着,混着四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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