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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人家拿的是放大镜跟采证袋,孟叔拿的是一根树枝跟一双看了四十年路的眼睛。
「那要是下雨呢?」她问。
「下雨,就看不出来了。」孟长河站起身,捶了捶他那不太好的腰,抬头看天,「所以要先学会看天。」
看天比看路还难。
孟长河说,早上东边的云要是红得像烧起来,当天别出远门,午後必有雨;傍晚西边的云要是一片一片像鱼鳞,隔天风大;燕子飞得低,蚯蚓爬上路,蚂蚁搬家,都是要下雨。
「所以蚂蚁还是有用的嘛。」李晴燕小声说。
「你那只蚂蚁是在搬馒头屑,」孟长河瞪她,「不是搬家。」
她只好闭嘴。
学完看天,接着是照料马匹。
马厩里的老马夫姓钱,驼背,话少,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喂马。他教她怎麽刷马、怎麽看马蹄、怎麽从马的眼睛和耳朵看出牠今天心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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