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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两份邀请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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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她去教了两个学生。其中一个是高中生,拉完一段巴赫,忽然问她:「罗老师,你以後还会回意大利吗?」罗意说你先把这一段的弓分对了再说。学生笑了,她也笑了,那一节课後面拉得特别好。下课回来的路上,手机里又进来一条消息,是韩啓元,说今天晚上他也去小桌子,有件事想跟她谈。

        晚上七点,她背着琴走进小桌子。简宁坐在最里面那张小桌子,电脑开着,看见她只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打字,打两个字,删一个字。周放正在擦吧台,看见罗意,照例说了一句今天拉什麽,她照例说看心情。范永年从厨房探出头,说今天有她爱吃的酱汁,让她拉完了进去吃一碗。

        七点半,那个在鱼市卸货的年轻人来了,还是那件冲锋衣,头盔夹在胳膊底下。他在吧台边坐下,周放给他端了一碗面,没有问他要不要。他吃到一半,抬头问周放,听说剧组下礼拜要去鱼市拍夜戏,是不是真的。周放说是,陆惟安跟管理处谈好了,拍两个晚上。年轻人点点头,没有再问,低头把面吃完,跟周放说了声谢谢,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黑板,才推门出去。周放走过去,把黑板上的数字擦掉,减了一个。

        韩啓元八点到,在窗边那张小桌子坐下,没有点酒,等她拉完一首,才招手让她过去。

        「孟总那边,我听说你没签。」他说。

        「没签。」

        「我也不喜欢那份合同。」韩啓元说,「每一首歌都要先给数据团队听,那不叫写歌,那叫交作业。」他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很简单的方案,「我出钱,你自己做一张唱片,写你想写的。录音棚、编曲、发行,我来找人。唱片的牌子算你的,我占一半。」

        罗意看着那几行字。她在罗马的时候,跟马可说过很多次,等她老了,要有一张自己的唱片,一首歌都不用替别人改。

        「为什麽找我?」她问。

        「因为你那天在这里跟我说,前三十秒是用来让人记住你是谁的。」韩啓元说,「我记得。」

        他这次叫她罗意,没有叫罗小姐。她发现了,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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