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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仁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桌上的红茶，茶面上浮着一圈淡淡的热气，在午後的光里微微晃动。

        「两位阁下，」他终於开口，用英语，语速很慢，「今年的配额，是依照条约订的，我不能私自更改。」

        两位大使都没有动。

        「但是，」他停了一下，「财团在横滨，正在建第二制造所。明年，产量会增加。」

        艾略特的眼睛亮了一下，法国大使也微微前倾。

        「到时候，」裕仁说，声音依旧平静，「新增的部分，我想，会优先考虑与日本长期合作、彼此信赖的国家。」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在说天气。

        艾略特沉默了片刻。他是个老外交官，也是一个读过很多书的人，立刻听出了这句话的层次。明年，英日同盟将到期续约，伦敦与东京之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他没有说破，只是微微低头，说了一句：

        「殿下的话，我会原样转告。」

        法国大使没有听出那层意思，或者说，他听出了，却不愿深究。他只是急切地说：「我国也愿意与日本保持最友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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