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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他说，「臣以病理为业，一辈子与数字打交道。数字告诉我，这不是一件致命的事。」

        「但是？」

        「但是，山县公爵要的，不是数字。」长与转过头，看着他，「殿下也知道。」

        「我知道。」裕仁说，「所以，我才要先有数字。」

        七、横滨的封蜡

        七月二十二日，外务省的大厅里响起了钢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这是日英政府间《青霉素供给与专利保障协定》的签署仪式。从五月二十日艾略特大使首次提出意向，到今天正式签字，整整两个月，外务省与英国大使馆之间往返了十七版草案。内田康哉外相坐在长桌一侧，艾略特坐在另一侧，两人之间放着两份厚厚的文书，用绿色的丝带束着。

        条文里有二十年的专利保障、年度配额、每安瓿二百英镑的定价、免税、横滨交付、日方不干涉使用方式、批号与暗红封蜡、禁止转授与逆向工程、争议先走外交途径、每年续约重议。最後一条，是法律家理事坚持放进去的：本协定任何一方，不得以战时或紧急为名，单方面徵用或强制授权。

        艾略特签完字，把笔放下，轻声对内田说了一句什麽，内田微微点头。

        七月二十六日，法国签约。七月二十九日，美国签约。美国那位大使在签字前，仍然问了一句：「如果我们将来想买更多？」内田的回答很简单：「那就每年重新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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