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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约仪式没有向外公开，只有一则短短的外务省公报，列在报纸第四版的角落，标题是「日英佛米医药供给协定成立」。大部分读报的人，没有注意。

        七月三十一日，横滨港。

        这天是个阴天，海面灰白，风带着咸味与柴油的气味。码头上停着一艘英国的邮船，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白烟，船舷边吊着几条粗缆绳，水手们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皮靴踩在铁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财团派来的人，是林春雄与北岛多一。北里柴三郎也来了，他穿着一件旧外褂，站在码头边的仓库阴影里，双手背在身後，没有说话。

        仓库里摆着一排排木箱，每一只都用麻绳捆紮，箱盖上印着日文与英文的批号，旁边压着一枚暗红色的封蜡，蜡面上印着一个极小的字样：若竹。那是财团的标记，也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来历的暗号。

        「第一批，」北岛低声报告，「英国，一千两百安瓿，是三十天的配额。每箱两百安瓿，共计六箱。」

        「温度？」北里问。

        「常温，船舱有隔热层。稳定试验已经过了六十天，活性没有明显下降。」

        北里点点头，走上前去，用手指摸了摸其中一枚封蜡。蜡面还带着一点凉意，边缘微微凸起，像一粒小小的暗红色的痂。

        艾略特是亲自来的。他站在码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呢帽，风吹起他外套的下摆。他向北里行礼，用日语说了一句生硬而认真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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