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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曾有一个人,坐在云海深处的古木之下,替无数异乡亡者弹奏归途。
那个人总穿着白衣,眉目清冷,说话时声音很轻。
他替世间万千游子寻得归途,却直到最後,才有人问他:
你的故乡又在哪里?
她曾经以为,自己能替他找到答案。
如今才明白,他的故乡或许早已不在人间。
可他曾经来过。
曾经在某个秋分之夜,为一座从未见过的城池奏曲;曾经坐在古木之下,听她说起母亲院中的海棠;也曾将自己最後的琴声,留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故国。
这些事情,她都记得。
那年秋分,沈归荑回到北川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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